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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本溯源李伯清剃度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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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本溯源李伯清剃度出家

  早已是佛门俗家弟子的李伯清,本月29日将正式剃度出家。昨(2007-10-20)日李伯清弟子廖健证实此事,据廖健透露,李伯清这几日正在为俗世未了之事奔忙,但他也知道有众多观众喜爱和关心自己,因此本周内他将召集媒体,解释自己剃度出家的原因。

  李伯清是本土知名的散打笑星,但在当年压力最大的时候,选择皈依佛门,成为俗家弟子。最近几年,李伯清最常见的打扮便是居士服,圆口布鞋,一串佛珠从不离手,虽然演出繁忙,他仍担任了四川佛教协会副秘书长一职。在和李伯清接触中,记者明显感觉得到他有了份看破俗世纷争的气定神闲,很多事情都能一笑了之。廖健昨日接听记者电话时,也感叹老师近年心态变化很大,“尤其这几年对人非常谦和”。但他也不明白师傅为何选择剃度出家,“也许当年他皈依时,济成法师已给他定好了时间。”不过,李伯清也知道还有很多人关心着他,为了给喜欢自己的观众一个交待,他将在本周内召集媒体解释自己出家原因。至于从此是否会彻底离开娱乐圈,淡出公众视线,届时都会一一揭晓。如果有公益演出发出邀请,廖健替师傅回答,肯定会参加,“佛学研究并非要与世隔绝,如果能给社会做贡献,相信老师会非常热衷。”

  看了今天出来的消息,我一点不感到意外。因为近来我透过电视看李伯清无论在舞台上的表演以及日常生活里,面相显得落魄,眼神迷茫无光,我就感觉得到李伯清的日子并不好过。联想到大约2000年5月李伯清在成渝高速公路与众干人泪别成都“三杯白酒”仪式上说的话(大意):我要决意离开成都到重庆发展再不回来了。但后来李伯清又悄然回到成都,由于不到几年就食言当初的原因避而不谈,李伯清给人的感觉几乎是偷偷回来的。

  今年上半年原红楼梦林黛玉的扮演者陈晓旭因为出家信佛,延误治疗而逝去,成为轰动的新闻。而李伯清的出家也是与陈晓旭殊途同归,都是艺人,都是人生不得已,一种高处不胜寒,一种为名相所累,真令人感叹哎呀!!!

  李伯清是正宗的成都人,从小到大,他的喜怒哀怨、辉煌失落都在这里,难道他不爱这方土地吗?出身于贫困市民家庭,从小丧父,随母改嫁,连小学都没读完的李泊清,曾为生计跑过堂,当过搬运工,做过厨师,甚至蹬过三轮车。后来他自己也没想到:竟在年过半百时,一下子迷上了说评书,而且一说就说到了老百姓的心里。其实他的成功全赖于他的土根出生,并以此为生活的基础,说出了真实的成都众生相,真话真情,直率的性格,使他从茶馆说书成为成都的一大时尚。李伯清把他观察到的一些虚伪、虚荣、爱面子的社会现象,讽刺为“假打”,在四川以此出名。其作品揭露了社会上的一些不良风气,形式颇为幽默,既不骂人又不吵架,是一种别具特色的民间艺术。连小孩看到他都说:嘿嘿,假打。“假打”,这个李伯清发明出来的评书专有名词,竟然在西南各地流传开来,成为人们的口头语。各种音像制品,动漫flash也把这个词汇频繁地敲击着人们的耳鼓。李伯清表演的“黄河水滔滔”的散打评书形式。是李伯清借用一个体育名词“散打”组合而成。散打的是市井百态,采用的是百姓语言,它抛开传统评书的套路,没有完整的故事,完全从现实生活中就地取材,即兴发挥,零打碎敲,是用川味语言表达川味幽默,类似于脱口秀和单口相声的一种民间艺术。

  此时,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众多的拥戴者纷纷找他签字、照相,他俨然是个明星、大腕。在他成名后当红时,出门坐车的姐看到他不打表,住三星级以下的宾馆绝对免费,最感动的是他上公共厕所,本来要收两毛钱,那守厕所收费的小妹妹认出他道:你是李老师吧?随便屙啊!

  李伯清周围的朋友和业内人士,也对此发表了见解。李伯清出走原因,也许正像别人所说:是为了获得一种名分,一种承认。他觉得虽然此时得到了观众的承认,但他一辈子就“拉板车”、“推鸡公车”,他要争取一个他还没有的国家单位的编制,希望结束像游击队一样的创作生涯,能被正规军收编,当一把国家干部。但在当时走红的成都,却没有一家文艺单位愿意接纳他。这让不但自尊心比一般人强,虚荣心也比一般人强的李伯清想不通。难以想象的是,专以调侃成都人好虚荣而出名的李伯清,居然也跳不出好名声、好身份、追求虚幻的浮云枷锁中。

  李伯清到了重庆后,他作为破格引进的特殊人才,正式调到重庆群众艺术馆,担任了主管普及推广民间艺术的副馆长,他终于有了一种归属感和认同感。他暗下决心:若在重庆搞不好我就跳嘉陵江。在重庆最繁华的解放碑,李伯清开设了一家以自己名字命名的茶艺坊,每天都吸引着很多慕名前来的观众:他又在异地他乡赢得了新的观众群。李伯清还经常到一些厂矿、企业、部队、学校慰问演出。短短几年,演出了近300场,大型的一场两三万人,小型的一场几百数千人,直接观众达上百万,没要国家一分钱。

  后来不知原因(至少我找不到相关资料)回到了成都,我在网上见到一位重庆网友的论点:“【假打】的李伯清名动蓉城,到重庆却难有大的发展,因为他的【假打】成都人听起来更像是他们,重庆人听起来虽然也很好笑却在心里觉得不是讲我们。”(http://post.baidu.com/f?kz=140888694)

  其实由于体制的原因,演艺界历来是死水微澜的名利场——政治高压线、名利上台面、拉帮结团伙、五毒开满山!

  首先是文艺界不能过分表现显示生活,必须满足“主流”导向。其它都不好说,就以李连杰最近(2007-8)20日在其官方网站批评内地的电影检查制度,他称,自己主演的多部好莱坞电影如《不死狗》、《猛龙战警》、《同盗一击》及《致命英雄》等因电检制度无缘于内地上映。《不死狗》当年便因种族问题而禁映;《猛龙战警》则因为李连杰所饰演的中国公安在片中曾杀人,内地认为此片会影响公安形象而同遭封杀。

  其次是名利场。2004年,李伯清参加一场大型文艺演出,拿了四川明星的最高出场费3万元,同场表演的还有刀郎,出场费35万元这样的落差,让李伯清很不体面。为了这个面子问题,他专门创作了一个段子:男人注定死在三碗面上,我就是一辈子死在这三碗面上。哪三碗面:一个好的是脸面,二个打的是台面,三个最恼火的是一辈子也逃不过的情面。但总之一句话:好面子要好出水平

  再次拉帮结团伙是现在的演艺界的潜规则。可以参考后面文章。

  回想我当初,也有非常强烈的出家愿望。我那时在重庆,感觉前途迷茫,于无所事事之际接触了佛教,给成都昭觉寺的清定法师写信就表过出家的希望。后来通过因缘认识了重庆慈云寺当家主持惟贤法师,并在慈云寺成为居士。当时我是最虔诚的教徒,我拜访了许多名师,比如成都的宽林大和尚、乐山的遍能法师等等,还教授佛教功法(气功,当时最流行)“调息法”等。

  后来我来往寺庙多了,接触相关人员也是鱼龙混杂,感觉上是失望的。大部门寺里人员都是抱著混饭吃的态度,甚至勾心斗角、争名夺利、亵渎教规也能见到。

  我下海经商,赚钱还是可以,当时生意好做,我全靠技术(计算机)打天下。但是内心很孤独。这种状况可能就如目前的某些公众人物,表面是光鲜的,但是没有交流、没有实事可做、内心孤单、前途茫然。我出差顺道必然是访问各地寺庙,顺祝生意平安,另外求得内心的宁静。但是有一次,我到新津至邛崃的路上,我进入一知名寺庙,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从而改变了我一心向佛的虔诚心理。

  详细的经过不说了,反正是每进入一个庙子(观音殿、大雄宝殿等等)看护都要求给钱,因为每个庙宇被个人承包了。我还听人介绍说是现在流行到甘孜州、阿坝等地承包佛教寺庙,适当翻新,然后靠信徒的香火钱赚钱。这些情况与我了解寺庙的组织结构大体暗合(比如经济账目不透明),使得我重新审视我的信仰和现实的差距,这种差距不是一点点,而是完全不同的——现实的佛教已经被污染了。

  所以到现在,我完全抛弃虚幻迷茫的追求,坚持做实际工作,让自己每天都有充实的生活。我感觉我每天都有进步,还有自己的娱乐,另外自己的责任努力地完成,反而没有烦恼了,生活幸福了。

  与当下某些公众人物出家的方式,我顿时感觉一种优越感——虽然不是很高尚,因为套用佛教的话说:“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我为我能在世上好好地活着,有着尊严/地位/关键是每天有实事可做,向着理想不断努力的状态,怎么不会让我感到由衷地幸福呀!

  一个名人已经到达某个顶点后,也就被名利套上了,如果社会机制/朋友/崇拜者没有与他形成良性互动的话,他将是很痛苦。此痛苦将大于他奋斗时的感觉,因为那个时候还伴随了成功的喜悦、辛勤劳作的充实感、以及朋友的患难与共的感情等等,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唯一剩下了只有痛苦——孤苦伶仃。

  要想解套,选择出家或许是一条路子。

  出家或许可以提高自己的层次,但是未必能化解名利场带来的痛苦。我们且不说现在的佛教内部纷争的问题,也不说佛教被商业花的问题,单看李伯清出家后也是要担当某些职位的(现在已经担任四川佛教协会副秘书长),就可以看出,李伯清根本没有跳出名利场。不管是否佛教需要借助李伯清的名声做一些事情,或者李伯清需要借助佛教提高自己的关注度,都不符合出家修行这一本该崇高的行为。

  李伯清原本从平民化的散打说书成名,本应该继续继承和开拓平民化风格,即使语言比较粗疏、格调低俗,这也是他成功并受到追捧的元素之一。须知艺术是有口味的——有的人在某些时候是不喜欢某些东西,李伯清的风格不可能受到所有人欢迎,有批评是很正常。李伯清后来放弃平民化的风格,走上层路线、求官阶跑职位、上央视,谁知此条道路艰辛坎坷,几乎不通,而回头再看原来的粉丝群体尽失,从而左右不是,两头踏空,只好遁入空门。


参考内部人文章

  文章总结为一句话,即四川方言文艺被原成都市文学院办公室主任的马骥总舵主控制,以下分舵主为:刘德一李伯清沈伐,然后带着多少不一的喽罗,瓜分了四川方言的商业市场。

方言和不标准普通话受限制 四川话又被“忽悠”

http://news.163.com/05/1110/14/2272CP940001124T.html

2005年11月

四川笑星们追求“名分”的过程
也是主流社会对方言文艺爱恨交加的真实写照。

□本报记者 袁 蕾

“赵本山的‘忽悠’开始谁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们比他们困难的是,中央电视台没有包装我们,如果他们包装‘假打’、‘素芬’,那全世界都能听懂。”四川散打评书领军人物李伯清总盯着赵本山领军的东北小品,他认为四川方言没法像东北话一样在全国舞台上成为主流,缺的就是央视的推广。

有职称,趣味就不低了

李伯清说,成都人很乐意流传一个段子——当年四川话只差3票就成了普通话。

四川话毕竟没有成为普通话,尽管以四川话为代表的西南官话是我国使用人数最多的方言。

李伯清一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不说普通话,他连“心连心”慰问演出也不能参加。早在1990年代中期,李伯清在四川的知名度已经到了“随便去一间收费公厕,人家发现我是李伯清,都不收我钱”的地步。当时,四川每年都要组织一次“文化列车三下乡”慰问演出活动,那是省曲艺团、省川剧院等文艺院团“艺术骨干”的死任务,正规团体的公益活动,李伯清几次申请加入文化列车都被拒绝,理由是“格调不高”。

“上面说你是低级趣味,你就要用文化的氛围去站住脚,用职称来确定自己的地位,要上中央电视台放,这样全国都站得住脚了。”这是李伯清的前经纪人马骥给李伯清制定的规划。1994年,时任成都市文学院办公室主任的马骥决定停薪留职全心担任李伯清的经纪人,他的目标是把李伯清从茶馆的评书艺人包装成四川方言民俗文化代言人。

李伯清马骥更看重名分。他4岁时父亲过世,接着母亲改嫁,一直生活在贫困线上,对白眼和屈辱也格外敏感。他在博物馆当炊事员的时候,领导派人通知他早点开饭,因为晚上要放电影,他喜滋滋地卖完饭走去电影院时,才被人告知“临时工不能看电影”,第二天他就辞职不干了。

李伯清小学一毕业就开始在社会上混,当过包装厂工人、人力三轮车夫、炊事员、搬运工、木工。1992年说书行业不景气,全国都时兴开公司,李伯清去了广东亲戚开的皮鞋推销公司,当了办公室主任,没到半年水土不服回来了。回成都后,他无所事事地在锦江茶楼喝茶,经理半寒暄半认真地让他过来茶楼说书,李伯清说一辈子都记得那个日子,1994年2月17日开书。

茶楼外下着大雪,李伯清开书说了近1个月,偌大一个茶馆,两三百平方米,每天只坐不到20人。李伯清拿这个人迹罕至的场子当实验场,《水浒》不行讲《三国》,《三国》不行讲《聊斋》,《聊斋》不行讲《三言两拍》,每天换一本书,看什么受茶客欢迎。渐渐他发现,台下偶尔来听书的年轻人对“皇宫宝库打开,里面装着电子表和传呼机”这种“小儿科式的插科打诨”已经不满足了。为了拉拢年轻人,李伯清索性抛开本子,用四川话纯粹闲话、调侃社会现象,“给蚊子带口罩、给耗子带手套、给蟑螂带避孕套”。他没想到这种尝试赢得了满堂彩,创造和弘扬了三个在西南无人不知的流行词:假打、散打、素芬

但在成都红火起来的李伯清并没感觉日子轻松了,有关部门看到散打声势越来越大,认为这些低俗下流的东西应该被批判,并通知媒体要限制对李伯清的报道,负面报道除外,取而代之的是对专业艺术团体的宣传。“散打有一个规范提高,普及、提高、再普及的过程。二人转都被赵本山带到了这样一个地步,散打为什么不能?”李伯清说,“如果我一开始就是专业团体的,是国家艺术家,就没有人会骂我。”

此时,李伯清另一个“名分”追求——上央视,进展得也不顺利。李伯清在成都刚火,央视的《曲苑杂谈》节目就邀请他上京演出。他欣然进京,但试了一次就再也没去了——上央视可以用方言讲小段子,要讲长篇,必须使用普通话,他感觉“就像让红线女用普通话唱粤剧”一样别扭,“你听不懂四川话,邓小平的四川话你听得懂吗?他一直就说四川话,全国我还没有听见一个人站起来说,小平同志请你重说一次。”

怨气厚积薄发,2000年2月,李伯清在《假打外传》开机仪式上不顾形象三哭成都一哭媒体刊登读者文章声讨李伯清“辱没成都人形象”;二哭四川文化系统一直没把他安排在正规曲艺团;三哭想要他的峨眉电影制片厂能给他的最高待遇只有中级职称。

2000年,重庆群众艺术馆终于答应给他一个名分——能在正规国有单位有高级职称、每月领到固定工资。这时他已经50岁了,二话没说抛开年迈的母亲出走重庆。当时,媒体跟踪报道几乎是把他送到了重庆,这件事也被多家成都媒体评选为年度十大新闻。

李伯清现在又回到成都居住,但他从没后悔重庆之行,没去之前,他名片上的头衔有巴蜀十大笑星、成都市曲艺家协会会员、巴蜀喜剧艺术家协会副会长;现在又加上了国家二级演员、重庆市群众艺术馆曲艺干部、艺术馆副馆长、重庆市第二届政协委员

事有凑巧,就在李伯清有了“名分”之后一年,他的评书节目《散打法轮功》用四川话在央视三套《艺苑书场》连续播出了半个月,但是反响平平,而他偶尔也会作为“四川民俗文化的代表人物”接受《纪事》等央视栏目的采访。他觉得如果自己还只是一个文艺个体户的话,这些想都不要想。

沉浸在喜悦中的李伯清没有注意到,2000年前后,就在他轰轰烈烈出走重庆的同时,全国各地方言在文艺舞台上“围攻”普通话,不单四川话,“广普”、“沪普”、“闽普”、“港普”都有渐成主流的趋势。在这个背景下,2000年全国人大出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通用语言文字法》,同时开始了每年一度的全国“普通话推广周”。

春晚为啥没推四川话

李伯清说,别人碰到赵本山会用非常客气的语气说,“欢迎赵老师。”

1994年,马骥包装李伯清的第一步就是在各种场合叫他“李老师”:“连我都叫他老师,别人谁还敢不叫他老师?”直到现在,李伯清徒弟廖健都不忘提醒每个与李伯清初次见面的人:“不要叫他李伯清,要叫李老师。”但让李伯清苦恼的是,现在大多数人看见他,还是会用粗俗的语气说,“×××,你好久来的哦?”这个×××,可能是已经融入普通话日常用语的那些四川话三字经中任意一个。

据说前全兴足球队的巴西籍队员马麦罗说得最标准的一句四川话就是“龟儿子”,无论跟四川人还是外地人表示亲密,都会笑嘻嘻地附上一句“龟儿子”,被推广开来的川普代表词基本上是上不得台面的“龟儿子”、“仙人板板”、“瓜娃子”之类,哪怕是球场上喊的“雄起”,其本意也不是鼓励人上进的词汇。“幺裤”(短裤)、“干啥子”(干什么)、“下课”(被迫离职)等已经算是被全国熟知的四川方言中罕见的中性词。

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捧红过几个地方方言,赵本山的东北普通话、巩汉林的广东普通话、赵丽蓉的唐山普通话和郭达的陕西普通话——拿方言开涮的小品已经成为了每年春晚的卖点,但四川话节目上春晚,始终差了那么一点点。很多研究四川方言的人认为,这与全国流行的那些四川话词汇普遍格调不高有关。

四川话属于北方语系,在语音、词汇和语法上都跟普通话有很大的一致性,大体上的区别只有语音语调上的变化:普通话里的1、2、3、4声往后推一位,就基本上是四川话了。川普是带有四川口音的普通话,“椒盐普通话”则是对川普里面,用普通话语音语调读四川方言专用词汇的调侃。

你是天上的丁丁猫(蜻蜓),我是地下的推屎爬儿(屎壳郎),你在天上打旋旋儿(飞),我在地下撵趟趟儿(追)。”这是廖健制作的音乐散打专辑《时事播报乱劈财》里《素芬》的歌词,这也是一张完全用椒盐普通话来演唱的专辑。

“阿杜的专辑在成都才卖两三万张”,廖健伸出一只手;“周杰伦,也才7万”,他用上另一只手;“我的专辑,14万”,这时他的两只手都不够用了。廖健相信,只要跟川普沾边的事情都能大卖,就像他正在忙的两部四川方言电影:与“超女”比赛上一举搞怪成名的“红衣教主”黄薪拍的贺岁片《初恋情人》,与“超女”评委黑楠拍的黑色幽默电影《血战到底》——在四川放四川话版,在全国就放川普版。所以他把自己的工作重点放在研究椒盐普通话上:“丁丁猫是普通话里面的蜻蜓,但椒盐普通话如果用蜻蜓就完全没有效果了,如果不让我用丁丁猫,我只能换种动物了。”在廖健的作品里,只有“苞谷”没有“玉米”,只有“耗儿”没有“老鼠”。

“这是对四川话极不尊重的说法,好像非得说哗众取宠的川普才有听四川话的节目。”李伯清对徒弟这种大力推行“椒盐”的做法极为不满。他认为,用好听的话形容川普是滑稽、好笑,说得不好听就是给别人看洋相。“如果拿十万八万让我用川普表演一场,可以,但必须讲清楚是为钱,如果打着推动本土文化、弘扬艺术的招牌,多少钱都不演。”

上世纪80年代,央视春节联欢晚会上,侯耀文演了一个小品讽刺“广东普通话”,此后“广普”成为春晚上的常备笑料。东北人巩汉林的行头和广普发音,一度让长江以北的人认定广东人就是那样的。让李伯清恼火的是,人们的劣根性就是天生喜欢看别人出洋相,广普是被动地变成人们的嘲笑对象,川普在这个方面则非常主动。

2002年,刘德一、沈伐、李伯清、庞祖云等川籍笑星就已经联合声明拒演粗话、土话云集的脏乱差方言剧,而在公开场合,能不用川普就尽量不用川普,即使交换条件是上央视和春节联欢晚会。事实上两年前,维护四川话尊严的李伯清就深受格调不高之苦,他主演的四川方言剧《假打外传》被家乡人认为粗口太多、格调不高,而被高喊下课。今年川妹子邓婕听到自己参与的《宰相刘罗锅》被配了四川话,大呼北京朝廷说四川话简直是“糟蹋经典”。而给刘罗锅配川音的谐剧演员李修正试图解释,有些脏话或脏字属于四川方言特色的一种,像“老子”、“龟儿子”在四川话里已经没有骂人的意思,而是一种语气助词。

排排坐 拍电视

2004年,李伯清参加一场大型文艺演出,拿了四川明星的最高出场费3万元,同场表演的还有刀郎,出场费35万元

“如果是6年前,廖健把刀郎带到我家里来,给我磕头让我收他当学生,要是我答应了,他3天都睡不着觉。”李伯清说。

廖健9岁开始学习川剧,15岁行走江湖。1989年,他组建了“手术刀”乐队,在内江的舞厅唱歌,廖健是主唱,罗林是键盘手——这个罗林就是后来的“刀郎”。

李伯清感叹说:“夔门是上帝给四川人安排的一道门槛,出去的都对了,我们待在这里就是不行。”

廖健第一次见到李伯清,是被5元电影票之父赵国庆找去,给方言电影《麻将棒棒手》主演当候补。当时,廖健很惊讶大明星李伯清竟然不是《麻将棒棒手》的主角,事实上,李伯清只在那部有争议的《假打外传》里当过主角。当时马骥担任着刘德一、沈伐、李伯清、吴文、庞祖云等几乎四川所有知名笑星的经纪人,他更安排前三者结拜成兄弟。对三兄弟的分工,他是这样安排的:“刘德一主攻影视圈,沈伐胜在谐剧,李伯清强项是散打,他们就像三国鼎立,但要是一起拍影视剧,刘德一更拔尖,李伯清不能当主角。”

四川方言影视剧始于1963年,八一电影制片厂拍摄,陈戈自编、自导、自演的红色经典电影《抓壮丁》,至今“王保长”仍是外地人对四川人的印象之一。一晃20年之后,1982年宋学斌才拍了第二部四川方言剧《人与人不同》。1989年,江苏镇江人束一德拍《凌汤圆》的时候,终于敲定了四川方言剧的基调——喜剧,也包装出了新一代方言剧明星——刘德一

1992年李伯清还在广州当皮鞋公司办公室主任时,刘德一的《傻儿师长》已经开始得广电部发的“双向奖”了。那年,52岁的江苏导演束一德正好到重庆10年,他拍了《傻儿师长》,这是第一部在全国产生影响的四川方言剧,获得了广电部、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四川省“五个一工程”等多项大奖。到了1996年束一德拍摄《山城棒棒军》的时候,四川方言剧从各个方面达到了一个高峰,这部戏在重庆重播了10次,收视率都居高不下。到《山城棒棒军》原班人马创作的《爬坡上坎》,各地方台一度卖到每集4万元的“天价”。

等到赵国庆想拍《麻将棒棒手》时,已经遍地都是“傻儿”、“保长”、“老坎”和“棒棒”了,观众可以看见刘德一在成都一个电视频道当傻儿,同时在另外一个频道当汤圆,这个频道里李伯清和胖妹是一对,换个台就变成庞祖云和胖妹一对了。

在曲艺界,要想站稳脚跟,就必须加入团队,李伯清成名前先后拜过3个师傅。现在刘德一带领200多名弟子,成为四川方言影视剧主力;李伯清则率领近40名弟子在散打评书领域呼风唤雨;马骥旗下名艺人所收的弟子,也都算他的弟子,入不了名艺人门下的,也可以拜马骥为师,所以马门弟子人数据说已经过千。马骥说:“干这行就是要靠拉帮结派,要看祖上是谁。就像在西方,首先报门派就说你是什么公爵一样。曲艺圈以前是口口相传的,没有文字记载,师傅把经验口授给弟子听。所以曲艺界必须有君臣父子的心态,单兵作战只能小打小闹。

没有师傅的新人想要进入曲艺界,首先就很难找到表演的茶馆、表演场地,想要演方言剧也没那么容易。老师有了演出机会要分配,首选肯定是自己的徒弟——如果当时廖健就是李伯清的徒弟,《麻将棒棒手》肯定就不是赵亮。

赵亮是另一个班底的成员——张国立邓婕赵亮组成的张家班可能是夔门之外最有成就的四川班底了。出川之后,除了赵亮不时回来演一两部方言剧,其余的都跟四川方言画上了句号,直到《手机》公映,很多人才知道原来“做人要厚道”的张国立也是四川人。

东北方言剧没有四川方言剧历史悠久。1990年赵本山登上春节联欢晚会,紧接着黄宏和宋丹丹《超生游击队》大受欢迎,东北话通过春晚晋升为文艺界主流方言。马上有识趣的影视公司找赵本山拍喜剧《现世活宝》、《一村之长》,但都没有形成大气候。此时方言剧已经全国开花,1996年全国各地方台都在争买四川方言剧《山城棒棒军》,湖南方言剧《故事酒吧》也创下过16%的收视率。

2001年小品《卖拐》让东北方言一炮双响,不但节目获得2001年“我最喜欢的春节联欢晚会节目”小品类一等奖,还让人看到赵本山、高秀敏、范伟、何庆魁的“赵家军”力量。接着,为赵家军量身定做的东北方言剧《刘老根》在央视一套播出,立刻确立了东北方言剧的霸主地位,“忽悠”之后全国一片“咋整”声。此后赵家军在央视相继推出了“刘老根”系列和“马大帅”系列。

四川方言人则将方言的热情投入到给经典影视进行四川话配音上。2004年,四川话版《猫和老鼠》第一个月的发行量就达到20万套,4个月创下了100万套的销售纪录,也让全国掀起了给经典配方言的热潮。好景不长,不到半年时间,配四川话的活动就因为广电总局禁止播放方言版译制片的禁令而销声匿迹了。

此时全国再次掀起翻新方言剧风潮。2005年3月初,沈伐主演的四川方言剧《王保长后传》,在成都创下了9.5个百分点的惊人收视率,远超央视大戏《汉武大帝》在成都5个百分点的收视率,湖南、新疆等地纷纷购买方言版本,而深圳、厦门等地已经开始了此剧的重播;徐帆、小香玉满嘴河南话的《鸡犬不宁》也即将杀青。不光是方言剧,方言音乐、方言新闻、方言脱口秀卖相也节节高升。

看到了收成的方言剧人纷纷准备再战江湖,陈福黔和王保田准备筹拍《王保长新篇》续集,《王保长后传》的制片人陈永宁也要趁热打铁,不但要拍《王保长后传》续集,还要拍樊傻儿的一生《傻儿传奇》,已经有了前传、后传、新篇、正本的王保长、樊傻儿眼睁睁就要被拍成《星球大战》的架势了。

最近这些方言剧人的重心突然改变了,“梅老坎”庞祖云激动地说:“现在有人提议取消方言剧,一律使用普通话,我坚决反对,方言剧是语言文学的品牌之一,是谁也代表不了的。”早在去年广电总局下令禁播方言译制片后,上海滑稽剧团副团长张定国就大发感慨:“上海小孩子连上海话都不会说了。”除了被认定为是“带有口音普通话”的东北话外,四川、上海等地都开始了对影视剧的“方言保卫战”。


李伯清大事记

1947年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曾当过搬运工,木工,炊事员等。

  1980年开始从事曲艺工作,主讲长篇评书。

  1987年参加成都广播电台“文艺大观圆”评书小段《麻将恋爱》,《乱冒酸》录音。在锦江剧场茶厅为德国友人赖西门讲专场评书《五凤齐飞》。

  1994年自创散打评书,在四川以及全国产生很大影响。“李伯清评书现象”被评为1994年四川十大新闻之一。散打评书段子参加省、市以及中央电视台节目录制。

  2000年5月李伯清移居重庆,重庆市群众艺术馆接纳他为该馆曲艺辅导干部。

  2001年移居重庆的李伯清拜画家曾教宽学习墨竹,后又拜画家黄纯尧为师学习山水。

  2003年底李伯清参拍古装神话电视剧《福星高照猪八戒》。

  2006年7月李伯清在文殊坊开书院,不定期到书院讲评书。

  2006年4月由李伯清首次担任总导演,联袂沈伐、刘德一主演了7集四川方言剧《王保长今传》。

  2007年10月被传将于29日出家,多年来一直在佛学上引领他的高僧广成法师证实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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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岷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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